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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兵团厚重历史:信仰的追随
发布时间:18年12月26日    信息来源:兵团监狱管理局    编辑: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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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乐鹏

编者按:《生命的追随》如一幅历史画卷,跃然进入人的眼帘,立刻就被文字里的革命故事深深地打动。从没有这样零距离的发现身边的同事、战友和兄弟居然是革命前辈的后代。一边阅读,一边生出一种亲切感、骄傲的情怀、崇高的敬意。林海清是革命先辈、是解放新疆的革命先驱、是建设新疆、改革兵团的建设者和改革家。文章最后“我要去迎接首长了。我走之后,一切从简,不允许,给子女安排工作。替我向一师的老战友们致敬。”震撼人心,瞬间就被老红军“天下为公”的革命主义情操深深的折服。

 

信仰的追随

腊月,我与母亲乘火车行驶在回乌鲁木齐的路途上,母亲理一理刘海,隐现鬓角的斑白,转过头对我说:“1974年南疆铁路吐——库段490公里路线的施工,是为了完成周总理同意阿拉沟方案(吐鲁番车站经布尔碱、巴仑台、和静、到库尔勒),并与1978年全线铺轨通车的夙愿动工的。

当时外公恢复工作后,兼任自治区铁路指挥部党委书记。那条全长1469米的乌斯托隧道就是在他提出并带领的铁道兵和生产建设兵团铁指强攻硬上乌斯托,打通隧道当劳模的作风下修建的,在高寒地带地质复杂的情况下,曾经蚂蚁啃骨头的创造过日成洞148米的最高纪录。”

我不由得直起身子向窗外望去,雪山脚下凛冽的寒风席卷起天际处的沙尘泛黄,路旁的沙碱地赫然拥抱、矗立着一丛丛火红的须藤错节的红柳。

脑海里不禁又浮现塔里木大学里外公林海清的雕像——亦如眼前的沙漠如此荒凉,却是老人亲爱的家乡;为了给塔里木河的改革开放寻找一个落脚点,老人艰难不屈地跋涉在绵延起伏的沙梁上。

一、 史海钩沉,初试翻天起平江

外公林海清,于1913年出生于湖南平江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幼年时,由于军阀政府横征暴敛,地主劣绅强取豪夺,外公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外公的母亲一边给地主家纺纱养猪,一边放牛打柴,才能勉强养家糊口。一天管两顿饭,上半晌吃干,下半晌喝稀。温饱尚不可得,读书求学更是无法奢求。据外公回忆,一年除夕夜,债主闯进家门,把仅有过年的半个腊猪头抢走,八岁的外公抱住强盗的腿,狠狠地咬了一口,被一巴掌掴翻在墙角。母亲关上门,擦去儿子嘴角的血沫,颤抖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白薯渣塞到外公的嘴边。

正是倍尝了中国贫苦农民生活的艰辛,经历了旧社会阶级压迫和剥削的磨难,养成了您宁死不屈的脾性,点亮了您心中投身革命的红烛,燎原起您为了中国共产主义事业,矢志奋斗六十多个春秋的毕生心血。

1928年,湖南长沙爆发“马日事件”,在白色恐怖笼罩的时刻,年仅十五岁的林海清于平江县漳江区加入了共产主义青年团,同时参加了赤卫队和平江游击队。

同年二月,平江县工农暴动指挥部成立,动员二十多万人策划平江起义攻城战。担任儿童团团长的林海清带领儿童团员手持梭镖、松树炮、鱼叉等器械,在由中国工农红军平(江)湘(阴)岳(阳)游击队的命令下,趁月色佯攻东西两门,待总攻时,策应北门主攻。平江攻城战由于敌方部队的增援和城内敌人的反扑受挫失败,敌人对撤出战斗的革命武装进行了疯狂扫荡。年仅十五岁的林海清锯掉了梭镖上的木杆将枪头揣在怀里,投奔到何长工领导下的红八军,随部队上了井冈山。

1932年6月林海清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开始了戎马半生的中国人民解放事业。土地革命时期,林海清历任湘赣独立二师排长,红六军团十七师五十团、五十一团连长、十八师五十二团营长等职。

林海清身先士卒,冲锋在前,率部参加了五次反围剿的斗争。特别是在第一次反围剿战斗中,时任五十一团三营九连连长的林海清,所率领的连队被红六军团王震与肖克首长指命为全团尖刀冲锋连,他率部协同兄弟部队包围上固,激战下固,切断敌人退路,并加入了活捉敌前总指挥兼敌18师师长张辉瓒的战斗,保证了龙岗战役的全胜,被彭老总授予“作战有功”的奖章。

抗日战争时期,林海清历任河北特务团团长、冀中民众抗日自卫队总队长、冀中警备旅二团团长、八路军120师三五九旅七一九团团长等职,出生入死,保家卫国;1940年他参加了著名的“百团大战”,在粉碎日寇“五一”大扫荡的斗争中被聂荣臻司令员授予“作战有功”奖章;紧接着他又率部转战山西文水、平遥、汾阳,英勇杀敌,被第八军分区授予“战斗英雄”称号;解放战争时期,林海清历任西北野战军第二纵队三五九旅719团团长、一兵团二军教导团团长等职,先后参加了著名的沙家店、瓦子街、永丰、扶眉等战役,为保卫陕甘宁边区,解放大西北作出了贡献,被王震司令员称赞为“哪里有困难就到哪里去,作战勇敢有功。”

新疆和平解放和新中国成立后,林海清同志历任新疆军区运输部副部长、新疆军区农业建设第十师师长、党委书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师长、党委书记兼任阿克苏地委副书记、兵团副司令员、自治区党委纪律监察委员会副书记、自治区政协副主席等职务,入选第五届、第六届全国政协委员。他在新疆工作长达四十余年,继承和发扬南泥湾精神,继承和发扬中国人民解放军既是战斗队又是工作队、生产队的光荣传统,认真执行党的民族政策,从经济、技术、人力、物力等方面大力支援地方经济建设,对建设新疆、改革兵团、维护边疆稳定作出了重要贡献。

二、 临危受命,英雄政府塔里木

打开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鸡形版图,我们可以看到塔里木是块大盆地。它的南边,绵延着昆仑山和阿尔金山;北边,雄峙着天山。千百年来,黄沙千里,渺无人烟,只有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英雄部队,才敢向塔里木进军,并且在这块万古荒原的处女地上立足生根、发展壮大,成为征服塔里木、改造大自然的主人。

1953年,新疆军区根据中央军委的决定,对部队实行大规模的整编:一部分要改为正规化的国防部队,另一部分要组建生产建设兵团。

知人善任的王震司令员动员即将赴兰州军区学习现代化军事技术的林海清:“打仗时候,你是机关枪,现在和平年代,我要你做拖拉机。去军区第十师担任师长吧。”

经过两年的艰苦创业,玛纳斯垦区的建设已初具规模:丰收的粮食堆满了仓库,一个个现代化国营农场拔地而起。王震司令员来视察时非常高兴,表扬了他,双手紧握的说”好钢用在刀刃上,我要你去农一师开发塔里木,开创一片天地,干出一番事业。

我的母亲清楚地记得,1955年春天,他们乘坐着一辆苏制嘎斯大卡车出干沟,过和硕,经过整整六天的颠簸,来到了阿克苏,自此,踏上了开发塔里木的征途。

喀拉库勒不会忘记——喀拉库勒位于金银川南五十多公里处,是从未开发过的原始荒漠。

1955年三月,林海清同志任农一师师长,亲自到喀拉库勒进行实地勘察。他以军人的果断和雷厉风行组织制定了开发的具体方案。勘测结果证明:喀拉库勒的土质良好,宜农宜牧,立即决定将胜利渠延伸到喀拉库勒,作为新农场的输水动脉。在他的带领下,当年喀拉库勒就开垦出耕地56000多亩,播种2200多亩,获利润5000余元,实现了年初他提出的“一面勘测,一面规划,一面开垦,一面生产”的设想。如今,喀拉库勒已实现年均总产值亿元目标,成为第一师经济建设中的佼佼者。

金银川不会忘记——金银川也叫沙井子,是第一师最早开发的农场。由于之前大面积开荒灌溉,致使地下水位急剧上升,土地盐碱化加重,播种不出苗,盐碱瘟疫般蔓延到整个农场。苏联专家束手无策,提出弃耕迁场转移。

林海清同志不愿意当逃兵,他动员全体将士说:“打退堂鼓不是三五九旅的作风,守住沙井子,是开发塔里木的前哨战,我们要在这块上甘岭打好绝地反击战。“在之后试种水稻的实践摸索中,他带领大家找到了治理盐碱的有效办法,为开发塔里木提供了宝贵的第一手资料。1992年,金银川一团工农业总产值近两亿元,获利润1000万元。

阿拉尔新城不会忘记——1957年春天,林海清同志两次到达阿拉尔西面的肖加克,为开发塔里木实地勘查,他是总设计师、总指挥,又是普通一兵,和战士们一样就着凉水吃包谷馍馍,睡在芦苇草打起的窝棚里。

至1958年底,在以阿拉尔为中心的塔里木河南北两岸新建了8个国营农场,开荒造田45万亩,在阿拉尔盖起了楼房,新建了拖拉机修配厂、加工厂、农业红专大学(现塔里木大学)。如今新城阿拉尔已成为兵团的彩棉基地。

阿塔公路不会忘记——您带领大家就地取材用胶泥土垫路面,遇到大沙包先把沙包挑走、铲平,再垫上胶泥土,用盐铺路,用红柳枝垫路基。这是只有阿塔公路才有的创造。自此塔里木的粮食、棉花、瓜果通过这条公路源源不断运向市场,为兵团的改革和国家的经济建设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今天,您亲手牵起的纽带阿塔公路----已将塔里木和世界联系在一起了。您的祝福将护佑阿塔公路畅通无阻,为祖国缔造新的丝绸之路经济带,贯穿一带一路经济体系战略提供澎湃的生机。

塔里木大学不会忘记——1958年9月29日,您在师党委会上提出了要用文化科学知识武装战士的头脑,建立一所农业大学的设想。

同年10月15日,塔里木农垦大学成立,林海清兼任校长。您指出:塔里木农业大学,要传承发扬抗大作风。现在不抓技术教育,我们的农业生产将永远翻不了身。现在,塔里木大学已是全日制高等农业大学,也是国务院首批向学生授予学士学位的高等院校之一,塔里木大学的毕业生已遍布全国。您桃李满天下的心愿已经实现了。

兵团第一师和阿拉尔新城不会忘记——上游水库、多浪水库、胜利渠电站、拖拉沟草场遍布着您的足迹。您与塔里木的情缘,将永远载入史册,像滚滚流淌的塔里木河一样,永远奔腾在塔里木广袤的沃野上。

三、 家风永系,海阔天清忆亲人

时光追溯至1993年3月12日,您的老领导、老上级,国家副主席王震将军不幸与世长辞。

听闻噩耗,特别是获悉遵照老将军生前的遗愿,骨灰将洒在天山南北的消息后,戎马一生、抱病在床的您不禁捶胸痛哭,身体每况愈下。3月26日,您嘱咐家人,给自己换上了泛白的粗布旧军装,卧在病床上,老泪纵横的接受了兵团电视台缅怀王震将军丰功伟绩的专访,口述了一篇悼念短文。

熟料,3月29日当晚21时,高烧不退,您开始出现阶段性昏迷。身体都剧烈的抖动着,大口大口的喘气。每次短暂的清醒都不住的问“现在几号了,几点钟了?”我们知道,您那是在等王老将军的骨灰啊!

三月三十日凌晨5时28分,我们围拢在您的身边,大姨伏下身子侧耳倾听您的嘱托。“我要去迎接首长了。我走之后,一切从简,不允许,给子女安排工作。替我向一师的老战友们致敬。”5时30分,您吃力的将右右手掌合拢放置于耳边,敬礼——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安详而又笔挺的身姿静卧。您走了,您终于用自己的生命完成最后一次的追随。

在您身前,您的子女有参军的,有务农的,也有像我母亲这样,在阿拉沟村医务工作站从事医护工作的。您走之后,如今,孙子辈们长大了。可是我们都恪守着您的遗言,您永远的记在我们的心里。融入在我们的血液里,流淌在我们的骨头里——没有向组织要求搞特殊化,我们每个人将家风的质朴根植传承,扎根在兵团一线不同的工作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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