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的诠释

发布时间:18年06月10日 信息来源:兵团监狱管理局 编辑:兵团党委政法委政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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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梁彬

近段时间看到了好几篇关于感念父亲的文章,那一串串低吟浅唱的故事,像是描摹着一座座厚重的山岳,其上丰满的纹理,承载着满满的回忆,似述说着淡淡的思念。跳跃纸间的有浅浅的离别、淡淡的哀伤;有生趣盎然的童年互动,也有遥遥对望的静谧时光。

父亲的味道刹那间弥漫在薄薄的纸翼,道不尽的酸涩,拼凑出我回忆的碎片,像是黑白的胶卷,在播放着一部老电影,咔咔在脑海里断断续续的播放着记忆的流年,平淡的过往,却也慢慢消逝于时光的经年。

人是特别感性的物种,越是上了年岁就容易回忆过往,哪怕是一句话、一个不经意的故事,也能勾起岁月的殇。特别是常年在外漂泊的人儿,特容易感怀。在这个时节,父亲一词往往会像发酵的酵母在记忆里膨胀,是我们不可避免的一段情、一段难言的痛。对比别人家的父亲,我对自己爸爸的评价是不及格的,尤为在教育子女上。

在各类文章和宣传片中,对父亲的描述往往都有大手牵小手的温馨,可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父亲手心里的温度,只记得如蒲扇大的双手举起我,划过的一道抛物线,哪怕过去多年也能感受到痛。这也是我再也不敢在他跟前放肆的一个原由,铭心刻骨。在周遭邻里乡亲的眼中,我的父亲是一个勤劳、忠厚,值得交心的爷们。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爸爸,生活的苦难造就了他坚韧的性格,也坚定了他所谓的只要肯干就不会挨饿的信仰。以至在他半辈子的生活中,只认一个理:“人如果不找事做,活着有什么意义?”正因为如此,他在我们老家的名声很好,但我不喜那样的无趣。

他有着中国传统式农民的特征——矮矮的,却很结实;黑黑的,透着泥土的淳朴;固执,一根筋到底。在旧时的人们的心中,活到60岁可以算作是高龄,我的父亲也是这样想的。他固执的认为要活够本的标准在60岁。他曾经说过,他这一生要求的不多,能活到60岁就很知足,超过60就赚到了,要感谢老天爷的厚赐。那时的我听来,60是多么庞大的数字,还有好遥远的距离。但生命对于时间而言就只是一个过客,甚至是一个笑话。60,只不过在弹指之间。2016年的农历5月,特意请假回家,只因为他60了,才发现受父亲的影响,其实我亦是一个传统的农民。几年不见,抑或者说视而不见,记忆中的脸变得格外的消瘦,岁月染白的不止是头发,还蔓延到了眉间,那样的醒目。原本还有一些肉的肚子也干瘪得剩下一层层的皮,让本来就不高的个子显得越发的佝偻,看得我鼻头微微的发酸。我怕了,在那一刻。害怕眼泪会不听指挥的滑落,只得举起酒杯来掩饰,品尝这一份涩。呛到喉咙的不是吞下的酒,而是多年的冷漠和愧疚。

父亲是一个不善表达,也不吝言辞的人,恰巧我也遗传了这种性格。在今时人们的眼中这应该叫做“情商低”吧!所以我们的交流很少,也从来没有过什么商量和沟通,感觉自己纯属是放养长大的。他从来没有去过我的家长会,也从来没有过问过我的成绩,照他的认知来说,学习的好坏不在于环境,而是自己够不够努力,他的任务就是不拖不欠我的学费,按时续接生活费而已,其他的就得看我自己。甚至我一度的认为父亲的喜欢更倾向于兄长,因为他很少流泪,其中就有一次是为了我哥。躺在椅子上嚎啕大哭的他,没有形象的他,却从来没有对我有过过多的表情,那时的画面时隔多年都记忆犹新。

拾起记忆的片段,看年少的自己是多么的不知天高地厚。时至今天的我,在经历过伤痛、体验过生活以后,才理解父亲的不容易。在他的身上也有着别人家爸爸的光辉,只不过表达得隐晦而已。平心而论,他从来没有亏待过我,甚至包容了我所有的坏毛病,他从来不曾说教,却用自己的言行教会了我为人的原则——勤奋、诚实。父亲的一生,其实是一首苦涩的悲歌。年少时的无依,要靠自己去打拼;在娶妻生子以后,还要为了家庭没日没夜的劳作;在我们成年以后,他却还要拼命的干活,为我们的生活操碎了心……

虽然你不曾言语、从不说教、不恼不怒、没有过多的表情,却始终用自己不够宽阔的肩膀为我们的家撑起了一片天空。你没有念过书,却教会了我如何去看待成长的路、怎样去处理生活中的喜怒哀乐、明悟什么是感恩……。身体力行胜过千言万语,我想这应该就是父爱最为深沉的表述,最为朴素的诠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