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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父亲理发
发布时间:18年05月04日    信息来源:兵团监狱管理局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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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斌

编者按:一个是身患癌症的兵团屯垦老人,一个是坚守工作岗位的兵团监狱人民警察,他们演绎着一段父子亲情的感人故事。作者的心愿就是--让自己的老父亲在有生之年,亲眼目睹,亲耳聆听,子女为他书写的故事。其实,这一份心愿,真的是天下最美的孝心。

岁月的脚步总是在不停地走着,转瞬即逝。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转眼间,从父亲为我理发到现在的我为父亲理发已经过去了四十多个春夏秋冬,但是关于每次理发的回忆却是唯一的,与众不同的,也是永恒的。

我的父母都是赴新疆的支边青年,他们在兵团连队相识相爱,成为了屯垦戍边的军垦人!小的时候,我们住的是土坯房,没有电、没有自来水、没有一点现代化的“痕迹”!物质生活真可谓是“清贫与简单”。那时父母亲总在为养家糊口不停的奔波忙碌,而我却像像个野孩子一样,一跑出去就是一整天,疯玩一天回到家,吃过父母亲给留下的剩饭,倒头就睡。

当赶到下雨天,父母亲闲下来时,我已变得像长毛“野孩子”了,此时最让我担心害怕的事也就发生了----父亲借隔壁闫老师家的理发推子给我理发!每次父亲为我理发时,不知道是工具质量不行还是父亲不会调试,理发时总是夹我头发,把我弄得嗷嗷乱叫!理发不舒服也就算了,结果发型也永远是近似光头的小平头!每当看着好朋友闫敏(隔壁闫老师家的女儿)各种“时尚”发型时就会“无比憎恨”这短发平头!!!后来家里也买了一个手动理发剪,虽然是不夹头发了但发型依旧不变!

高中时期,叛逆的我对父母亲不再言听计从,每次父亲只要一拿起理发推子要为我理发时,我总会对父亲大呼小叫,久而久之父亲也就随我愿了。从此父亲的理发“手艺”也就在我初三时被彻底“废”了,那时的我终于可以留长发并效仿“许文强”的发型了!年轻气盛,再加之爱赶潮流,当时我的头发留的更长了,或许是儿时太憎恨短发平头了吧!我的发型也由中分的“汉奸”头向“艺人”的披肩发转变!并以此“另类”的发型为豪!92年工作两年的我考上了成人大学,在石河子农学院就读农学专业,那时的我也跟随潮流把长发烫成了流行的卷发,搞的父亲见了就骂----说我是个不男不女的“二姨子”并一再强调我很适合短发平头!!!95年大学毕业后我调到监狱担任农业技术员至97年转警,刚穿上警服的我就被单位我的上级领导告知“警察不准留长发蓄胡须,更不能烫发染彩发”!从那时起“桀骜不驯”的发型彻底被“消灭了”。

05年8月,我第一次去五家渠警校“警衔晋升”培训,当时按照培训部领导“发长不过指缝”的要求我与同事一起去理发,理发师听了我们几个人对理发的要求,笑着说:“你们是来警校培训的吧!我弟弟也是警察,我很喜欢穿警服的男人---威武、刚毅、帅气!我给你们设计个发型包你们满意”。就这样近一个小时的功夫,我们几个“三七分”的发型变成了超短发的“毛寸”,,看着理发镜里穿着铁灰色短袖警服的我一下将警察的威严和帅气展现了出来!对着镜子站了许久,第一次看见自己短发的警容原来会是如此的帅气,此刻才觉得老爸喜欢我理短发平头很有道理!从那以后“平头”与“制服”成了我最亲密的“搭档”。

13年2月18日下午,健康硬朗的父亲忽然“倒下了”,在医院整整抢救了5天5夜,“鬼门关”走了一遭的父亲终于苏醒了(因重度脑膜炎在第八师石河子二医院神经内科重症监护室抢救)!当时看着病床上憔悴的父亲我的落泪就止不住的流,父亲是个爱干净的人,苏醒后地二天就嚷着要我帮他打水,他要擦洗擦洗。按照父亲的要求,我立马打了热水,拿来毛巾,开始为父亲擦洗,当时看着躺在病床上长发凌乱的父亲我心里一阵酸楚,帮父亲擦洗完身体后我出门花了200元钱买了一把“日威牌”充电式理发剪,学着小时候父亲给我理发的样子:洗头洗脸刮胡子----一套“程序”。小心翼翼地给父亲理了个短发平头,病床上理过发后的父亲顿时精神了起来!在妻子和我的精心照料下两个月后父亲终于健康出院。

自那以后不论春夏秋冬我就常去给父亲理发。冬天的时候我就开车把父亲接到家里来,理发、洗澡、搓背、拔罐、按摩、换洗衣服外加一顿可口的饭菜,这“全套”的服务让父亲很享受,就是偶然会嫌弃我把他头发理的太短!!!每次看到理发后变精神的父亲我都有一种小小的成就感!面对镜子,我站在父亲背后,看着镜子里两个短发平头,眼前浮现出当年父亲给我理发的场景,不经意间眼泪已模糊了我的双眼!

父亲,我越来越像你了

只有头发还有区别

只有头发把我们分成了父子

父亲,冬天已至大地空空

一场纷飞的大雪

覆盖了我眼前的星辰

摘自——诗人陈年喜《给父亲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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